2010年12月31日星期五

2010,拜拜


21世纪首10年要过去了,世界末日却一再预言而迟迟不来,不知道如果能确切获知末日的日期,我们接下来的生活是不是可以规划得更好?

那天看到一则新闻,说一名英国演员被医生宣判患上癌症,只剩下3个月生命。他之后卖光家产,想趁临死前完成为许多愿望,结果就在积蓄花光的当儿,医生却告诉他那是误诊!

如果2012年是世界末日,那么迈入2011年,我们是不是只得一年的时限来完成未尽的梦想?如果这样想,我们可能会急得连回顾都顾不上了,一心只想着要如何在一切崩毁前过完余剩的日子。

一如往常,来到一年的终点,各媒体都在做回顾专题。我们从中看到自己如何在世界的洪流里似乎扮演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角色,也在山崩地裂和极端天气频密冲击下不确定那是不是狼来了的预警,如此这样我们即将迈向2011年。再看自己所处之地,等待的改变一再生变,让人郁卒心烦又不甘,带着忿忿不平的心情,我们寄望2011年,希望国民手中的一票能带来新气象。

至于个人,不管世界末日什么时候来,我都希望活得踏踏实实,直到最后一步。过去一年,有些改变,有些尝试,有些收获,整体而言是值得感恩的一年。新的一年,会继续一些改变,继续一些尝试,期待有更大的收获。收获是什么?从来就不是以金钱来衡量,看看2010年名人榜上的人物,我们就知道了。

2010年,拜拜。

2010年12月29日星期三

浮罗山背天主堂


前个星期和《我的私房地图II》的几位旅人从吉隆坡上槟城参与分享会。难得同游,我们都决定提前一天抵达,以换取更多时间逛逛槟城。我说,市中心你们都不陌生,不然带你们到浮罗山背走走吧。Yen曾经在槟城理大就读过,但她也从来没去过岛的另一面。当Abe开着车子蜿蜒上山时,他们都惊呼说好像到了金马仑一样。

我们去吃阿参叻沙,美味极了,不过Abe和他老婆阿圆是素食者,于是我、丽玲和Yen成了三人帮,各自掏出一点钱当Petty Cash,供我们三人尽解嘴馋之用。

吃饱,我们去罗马天主堂。由于浮罗山背客家人多,因此这间教堂还被外间传说是“客家教堂”,让人误以为传道、祈祷、歌唱都采用客家语,实际不然。

都说只要走出去,奇妙的际遇就会涌向你。我们遇到了邓神父,他见我们远道而来,特地开门让我们进入教堂内参观,自己还扮演讲解员的角色。看,热心的人到处有,惊喜也随之而来,只要出去走走,必有收获。


走进1854年就创立的天主堂,一列列的长椅整齐排开,彩绘玻璃迎面而来,上面有圣经故事的绘图。邓神父领着我们,从门口处的洗礼盆,到地上的地砖,再到玻璃彩绘故事,一一介绍。这些具有一定岁月的物体,伴随着虔诚教徒度过许多日子,一如教堂从亚答建筑扩建成庄严稳固的地标,历史可以让一栋建筑变成岁月的见证,也可以积累出一段段的故事。

邓神父很好人,我们说他像演员黄秋生,他笑说自己像另一个演员曾志伟。经他一说,倒像是两者合一的综合体,煞是有趣。他不但担任讲解员,还乐意帮我们拍照留念,我们磨磨蹭蹭好一阵,真是耽误了邓神父不少时间。

既像黄秋生又像曾志伟的邓神父

邓神父帮我们拍的合照。左起:林悦,丽玲,Yen,阿圆,Abe

2010年12月28日星期二

无题


昨天,Abang去了清迈两天,我一个人在家,忽然有点闷,什么事都不想干,想到静宜趁假期回适耕庄,于是打电话跟她说了一声,然后就开车上路找她去了。

静宜是我多年的朋友,我给她取了一个外号,叫“傻婆”。主要是她个性大颠大废,和她在一起随时笑死掉。有一段时间我很久没见她,结果竟然忘记她的名字,只记得她的外号,我也够懵的。

喜欢搞怪的静宜

去到适耕庄,先到静宜四姑一家人开的餐厅喝茶闲聊,之后吃饭。吃饱饭去看稻田,其实稻田都已收割,剩下枯黄的田地,天还阴阴的随时要下雨。接着又回她姑姑的家,他们一家人玩牌我上网,晚上她几个亲人要去上瑜伽班,她又拉了我去,流了一身汗。之后我说我想回家了,就开了车驶入黑暗之中,花了2个小时一路摸黑赶回家,洗澡,换上干净衣物,开始煮水泡茶,然后舒适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睡着了。

还是挺闷的一天。

2010年12月27日星期一

杂粮

有些杂志,看过就算,收拾的时候也会当着垃圾顺便清理掉,免得占位。留在书架上的杂志,都是不舍得丢弃的,并持续在积累数量。也有的,后来停止订购,像《新周刊》就是,主要原因是一年的订购费高达七百多块,有点吃不消,决定有机会看到才买。但是,旧期刊一列排开,过期的课题堆叠成为历史,那都是编辑团队的心血,让我不舍得丢弃。

还有的杂志,早已停办,就算口碑再好,却碍于市场的局限,无法经营下去,只好留下佳话成为读者心中的回忆,所以更应该留下作为纪念,像《诚品好读》这本优质杂志就是一个例子。

看杂志,就像吸取杂粮一样,是正餐以外的调剂和营养,让阅读世界更丰富,也更缤纷。我看我的书架得再添购了,不是为了放书,而是安置那不断增加的杂志。不得不承认,最近几年,看杂志多过看书,不知道杂食多过正餐,会不会本末倒置,呵呵。

2010年12月25日星期六

城市画报


办杂志,比起其他出版品,需要更多的热忱。尤其艺文杂志,若不是心里充满热情与理想,就失去了艺文杂志应有的特质。

所以,出现在市场上的艺文杂志,一般都很年轻化,也许一旦过了那个对世界充满憧憬与美好盼望的年龄,我们就会渐渐失去心里那柔软的部分,并被冷静与务实取代。

《城市画报》散发着年轻的文艺情怀,也是一本涂抹着理想与执着的杂志。因为年轻,所以敏感。周遭的生活,成了细腻的题材,呈现出来的内容,往往渗透了对理想的追求,以及生活细节的动人之处。

电影、书、音乐、艺术等的介绍,是文艺青年不可或缺的精神粮食。专题的策划,反应了城市年轻人的生活形态和方式。清新的版面设计,于人淡淡的闲散气味,犹如午后的太阳泼洒一室的明亮,又或者微风吹拂带来一身的舒爽。这样的描绘,不代表《城市画报》是一本无病呻吟的泛文艺刊物,恰恰相反,许多的报道,给读者带来新的启示,也带出创意。许多新的概念,也是杂志不断挖掘与分享的元素。我在253期的一篇报道里,获得了一些灵感,想以后如果办讲座,特别是摄影与旅游结合的分享,或者可以参考这样的一种呈现方式——PKN 20 x 20。

PKN 20 x 20(Pecha Kucha Night,官方网站:http://www.pecha-kucha.org),是一个有知识产权的活动,限定演讲者只能用20张幻灯片,以每帧20秒的时限阐述一个概念、设计、故事或想法。因此,一个演讲者的分享,会在6分40秒内完成。期间,幻灯片不能手控播放,必须每20秒自动替换,演讲者只能按着前进的限制时间侃侃而谈,直到20帧幻灯片播放完毕。这样的活动,不但让活动可以按时铺陈,演讲者也得训练自己用最精彩的语言和节奏,把内容交代,以达到吸引听众聆听的目的。

以上只是其中一个印象比较深刻的专题报道,也许是我对生活创意的事项比较感兴趣吧。

《城市画报》的理想与热忱,没人否认,但还是有些部分有待改进。就像网上一名读者以下的批评,或者是好些读者的同感: “《城市画报》是热心的,编辑是有理想的,读者是真诚的向往美好的。却不完美,不够扎实,不够解渴,它很多方面还是粗糙生涩追捧,又或者这是它寻求改变过程中的不适应。大家的抬举是因为大陆这种类型的杂志太少了,更别说好的,没有多少选择……”

注:《城市画报》为广东南方报业媒体集团主办,创刊于1999年。

2010年12月23日星期四

新视线


《新视线》杂志的简介里有这么一段:“《新视线》致力于成为中国新生代都市精英与创意新贵的生活美学指南,从时装到建筑,从居家到旅行,从生活到设计,从艺术到人文,新视线联合国际与本土顶尖创意人、生活家与您分享灵感。”

老实说,初次看这本杂志(2008年12月刊),我感觉不到它的方向。透过图片,我似乎只看到一种刻意堆积的“新贵族”意象,至于内容,有点泛泛而谈。

等到2010年出版的期刊,再看,则完全改观,杂志有了非常明确的定向,那就是主打“创意”和“设计”。当然,为了丰富内容,里头自然也要加入更多的题材,如专题报道和人物专访。


凡是和创意扯上关系的,都变得有趣。因此,阅读《新视线》,变成像是赴一趟游戏之旅的邀约,看设计师如何点石成金,把意想不到的点子,转换成生活中的惊喜。就连广告,也精心设想过,比如有一期的汽车广告,竟然以作爱的姿势来强调其座椅的功能,还注释了各种姿势的名堂以达到“天堂位”的指标,如印地安吊灯式(雄鸟静待座椅上,雌鸟弯弓曲背向天横,当暖流上扬,抬头便见满夜星光)——推介的是敞篷车;蝴蝶式(将副驾座椅向前移动,最大程度放低靠背,狭小空间也能比翼双飞)——Mini Cooper。这样的广告,让读者兴(性)趣盎然,也达到另类宣传的效果。


《新视线》有很多关于设计的报道,有时候一些产品让人看了莞尔之余,却也带出新新人类的思维模式。如一款名为“Traces of an Imaginary Affair”的工具箱,里面尽是各种可以刻印“爱的痕迹”的工具(犹如一般的工具箱里放置了钳子、螺丝批等工具)。透过这些工具,你可以在身体不同部位刻印出各种引人遐想的“痕迹”,比如吻痕、撕咬、烧伤等。这个作品,让一些情绪需要抒发的寂寞男女,可以达到自我心里安慰的效果,还可以此炫耀以达到招人妒忌的功能。


至于附加的专题和旅行报道,离不开和环境与社会,环保的新趋势也是不容忽略的题材,尤其现代建筑,更是需要考虑环境和永续发展的元素,这些报道,都在在地展现出现代生活的新定位。

我没有订购《新视线》,家里有限的几本《新视线》都是每次去中国或途经中国时随手购买的。希望本地能引进多一些“精专”杂志(英文杂志倒是有好些选择),尤其是创意类的,让呆板的社会多一些趣味。

2010年12月22日星期三

明日风尚

第一次在家附近的文具书店发现《明日风尚》时,随手翻一翻后,顿时惊喜万分,为寻找到一本好杂志而高兴。

《明日风尚》并没有引进大马,我看到的是过期杂志,10令吉一本。书局应该是连同一大批的旧书进货,不定期地摆出来卖。我有到书局买过期杂志的习惯,多数是中国出版的人文或文艺杂志。而《明日风尚》,是我看过的中文杂志之中,品味最好的一本。

《明日风尚》虽然是生活时尚类杂志,但挑选的文章却非常有深度,哪怕是时尚报道,也别具一格,绝不是促进消费的广告宣传。往往,我看到的是一种生活感知,或者与艺术结合的知性品味。


未改版前,它每一期的开头,都是一篇游记,横跨二十多版,配合精湛的摄影图片,以及特有的角度探索,聚焦在某一个地方的某一个课题,深入报道。比如有一次书写马尔代夫,作者描述了这个岛国在奢华旅游的背后,当地人其实无法踏入那些被五星级酒店集团垄断的岛屿,他们在自己国家并无法自由地游览每一寸土地,而外国富裕游客,也不关心马尔代夫面对的种种问题,他们一下机即刻被接送到封闭的岛屿,过着惬意的渡假时光。作者有一次到公园闲坐,当地人获知他从其中一个被隔绝的岛屿过来,都好奇地问他那里的情况,语气间仿佛是在探问一个陌生地,而未来是否有机会上岛一探究竟,似乎机会渺茫。

透过《明日风尚》,我有机会接触到最新的创意与艺术发展,还有特约作者的专栏也很有水平,阵容除了文化气质较重的舒国治和杜杜等人,也有艺人郑秀文,让读者看到不一样阶群的书写气息。

随杂志附送的别册

每一期的专题报道,也是重点,从特定的社群到国际范畴,都展现了新的视野,非常精彩。另外,偶尔随杂志附送的别册,也是编辑团队花很多心思的制作。有一期的别册,简直叫我心花怒放,因为主题正是张爱玲。我并不是张迷,但那一期的别册,竟然附上了张爱玲的手稿!看到张的手写字迹,想象作家一笔一字地完成其著作,形象就具体化起来,非常动人。

张爱玲的手写笔迹

这是一本值得作为收藏的杂志啊!因为每一本不但设计精美独具风格,里头的内容也是精华。可惜,后来我家附近的书局停止了售卖《明日风尚》。好长的一段时间,我若有所失,加上到处寻找不果,很是沮丧。唯一能做的,就是如果有朋友到中国,就请他们帮我带回来。可是,这本杂志不属于通俗杂志,所以不是到处都可见,往往还是失望的时候多。

现在,我透过金河广场内的常青书屋订购,暂时还没有收到,但期待的心情,已油然而生。

2010年12月17日星期五

吉胆岛


我一直觉得,吉胆岛(Pulau Ketam)非常独特。要是有外国朋友来,我都会推荐他们去吉胆岛走一圈。

这个建立在沼泽地带的渔村,居民走桥多过走路(严格来说并没有路),大部分人捕鱼为生。他们居住在高脚屋,涨潮退朝都不影响日常生活。只是一退朝,垃圾浮现,的确有碍景观,也带来污染,这方面倒是有待改进。


吉胆岛的建立,也很传神。据说最初有三位海南先贤,为了长期捕螃蟹而搭建了简陋的亚答屋,并居住下来。他们长期往返港口与吉胆岛之间,一来把捕获的螃蟹拿出去售卖,二来也采购日常用品回来。慢慢的,其他人也跟着来到了被红树林包围的小岛。从此,岛上有了民居,庙宇也建立起来,警察也随后进驻。1900年,大约有200人居住在该处。

吉胆岛的高脚房舍建立在沼泽上

初期,岛上没有桥梁衔接,人们依靠舢板通往各处。岛上也没有电流和自来水供应,村民晚间点燃煤油灯,下雨天就储备雨水备用,生活非常困苦。直至上世纪50年代,吉胆岛渔民引进了日本油屎引擎与原子渔网,提升了捕鱼技术,加上后来政府鼓励拖网捕鱼,令渔产量大大增加,渔民的生活也逐渐改善。生活条件好了,房舍也改建得更稳固,学校和诊所成立,娱乐设施也开始增加,水电的问题也解决了。


吉胆岛曾经遭遇过2场大火,促使了消防局的成立。90年代,直接到岸的客船服务推出,这不但方便了吉胆岛居民,也让游客可以更轻易地到岛上游玩。

我到过吉胆岛好几次,有一次还和Abang带了梁文道去。我们搭乘快艇前往,抵达后上岸,在七弯八拐的木桥乱转,文道对每家每户的门梁上所悬挂的牌匾深感兴趣,那是标识了该户人家的籍贯和祖籍出处的证明,一段段的迁移轨迹和历史从中透露出来。

带梁文道乘快艇去吉胆岛游玩

岛上的庙宇也多得惊人,各种神诞和酬神活动频密举行,非常热闹,文化色彩浓厚。至于平常天,岛上一般都很宁静。有的人家门前铺晒虾米,海风吹来咸咸的味道,木板桥随时有小孩或撑了伞的妇女骑脚踏车经过,色彩鲜艳的渔船停泊在靠房舍的海上,偶尔传来狗吠声,还有那躲在茶餐室喝茶闲聊的男人,都让吉胆岛散发纯朴的气息。


周末就不一样了。游客到来,掀起一阵喧哗,旅舍和海鲜餐厅生意大好,市集的海产品也销售量大增,生意人最开心迎接周末的到来。

如果吉胆岛能更好地规划,她不失为一个出色的旅游地。可惜她现在面对人口外移的问题,年轻人不多,长期下来会缺失活力。有年轻人的地方,就比较有生气,创意也多。吉胆岛靠传统的经营方式来吸引游客,始终有局限,假设岛上多些特色旅舍、咖啡馆、生态旅游配套,以及配合村民增设更多的体验活动,相信会带来更大的发展。所谓的发展,不是改变原有的生活面貌,或推广不相关的娱乐设施,而是如何让独特的文化和生态,透过更生动的方式,能获得更全面的推广。

哪天你有空,到吉胆岛走走吧。

吉胆岛上的一所学校
粗体
从码头载睡着的孩子回家

有关吉胆岛的详情,可浏览:http://www.pulauketam.com/pulauketam/gb/main.html

2010年12月15日星期三

本地游


收到一封来自台湾的信,对方说想到马来西亚拍摄一部电影,希望我能建议一些地方给他们的考察队,特别是有森林(雨林)景色的。

为了想要给对方一个图文参考,我回顾自己部落格的“榴梿国度”档案,看看这几年所去过的地方,忽然觉得这个档案里的“收藏”是那样的不足。和外国相比,我更希望本土的内容可以多一点。我走得不够勤,也不够多,许多地方其实没有去过。看着档案里曾经走过的地方,如果能够持续地一点一点增加就好了,这也是我未来要做的工作。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挖掘本土各地了。每次出游,都是因为要办事才去的,而且还是匆匆去,匆匆回。像新山、马六甲和槟城,都是去得比较频密的地方,但要说到新发现,倒是没有。

成都的晓玲说明年要来大马和我一起过年,我计划驾驶我的破车带她去走西马一圈。东海岸是不可不去的,北部玻璃市我十几岁去过一次,几乎没有印象了,听说那里有大片的甘蔗园,我想去。想着想着,取了大马地图册,翻开西马部分,除去西岸和东岸,中央山脉切过的地带,出现好多好多未曾去过的地名,诱发了我想探访的冲动。

明年的其中一个计划,就是要把“榴梿国度”的档案再多添几个地方吧!

2010年12月13日星期一

我的结婚仪式

(网络照片)

每当有人问我“你结婚了没有”,我就会语塞,总要想一想该如何解释。这都要归咎于我的结婚仪式实在太草率了,而且是远在英国注册的,回国后也没有补办,所以本国并没有我的结婚记录,硬要拗说自己是单身人士也没有错。

我自小抱着“两不”信念,一是不婚,二是“不育”——不生育小孩。你说是阴影也好,或太清楚知道自己要追求的生活方式也好,反正我不觉得少了婚姻和孩子会有多大的遗憾。这种信念一直伴随着我长大,没有动摇过,而我最后选择了在英国注册结婚,也实在是有点糊里糊涂的,乃至连我自己都不觉得已嫁出去了。

那时候,我和Abang正在进行一段长时间的跨越欧亚大陆之旅。旅行到英国,也快入冬了,我们就想暂时停歇下来,一来看是否能打工赚点旅费,二来嫌冬天上路太冷,就索性先落脚伦敦,往后再做打算。就这样,我们辗转找到了工作和住宿,过起了异乡人的生活。

后来,英国半年的免签证期快要截止,可我们的旅费并没赚到多少,而且伦敦生活费也很高,我在餐厅打的也不过是Part time工作,杯水车薪,起不了什么作用。我和Abang商量,若要继续留下来打工,必须得找个合法的途径,不然逾期逗留被捉到,就麻烦了。在寻找对策的过程中,我们发现了一条可行的条例,那就是如果夫妻有一人在英国求学,那么伴侣就可以陪读的身份去打工,并合法留下来。我对Abang说:“那你去随便找间学校报名读书,我去赚英镑。”

这个计划的大前提,是我们必须成为夫妻。为了赚取更多的旅费,我也没多想,就和Abang跑到市议会的婚姻注册局去缴款排期。注册日期定下之前,我们还得先一同去面试,这情节让我想起那些为获得居留权而和当地人假结婚的例子。

面试当天,我和Abang一前一后地被招进一间办公室“问话”。我记得被问的问题包括我未来伴侣的年龄、工作等,感觉就好象要测试我是不是要假结婚一样。后来我们两个又被安排坐在一起,面对同一个问话人。问话人把我们俩的问卷看一遍,接着抬头问Abang:“为什么你说她31岁,她却说她30岁?”哇,我可没有故意报小自己的年龄,虽然有时候我真的会忘记自己几岁。我冒冷汗,哪怕没做亏心事。Abang却一贯地镇定,只听见他徐徐回应说:“我们华人算年龄都算大一岁的。”我打从心底里佩服Abang,他肯定也搞不清楚我几岁才算错的。

好不容易问话结束,我们获悉了结婚注册的日期。在“重要日子”来临以前,我偶尔会提醒英文发音不好的Abang记得把结婚当天要宣誓的句子念好一点,免得宣誓官听不清楚给他一个不及格。结婚当天还有一个难题,那就是我们必须各自找一个证婚人见证我们的“婚礼”。我们在英国没有多少朋友,就算有也都要上课或工作,根本无法抽空做我们的证婚人。Abang又再次发挥他的急智,他说:“哎,大不了当天到街上拉两个黑人,给他们10镑做我们的证婚人。”

最后我们找了租我们房间的越南屋主做我们的证婚人,顺便请她把那位时常来找她聊天的朋友也一起叫去,两个证婚人的难题就解决了,只不过我们的证婚人都是单亲妈妈,婚姻失败的女人,意头不怎么好,但我实在感谢她们为我们“雪中送炭”。

当注册日期越来越接近时,我和Abang突然改变了要留在英国的念头,我们都不想为了赚那么一丁点英镑而耽误了我们遨游世界的时间,况且伦敦的阴郁天气也叫人难以忍受。可是注册的钱已缴了,我皱眉头说:“付了钱没有买到东西好像很不值得喔。”Abang笑了起来,回答说:“那就结咯,而且接下去我们要经过许多伊斯兰国家,同房可能要出示结婚证书,也有好处的。”既然有好处,那就结吧。

终于到了结婚的日子,我和Abang同时穿了牛仔裤前往,随行的还有两个失婚的证婚人。我们4个人,一同面对宣誓官。等Abang和我一一宣誓后,宣誓官问我们有没有戒指要交换,我们一同摇头。他没什么反应,接着就宣布我和Abang正式成为夫妻。我第一时间并不是含情脉脉地望向Abang与他亲吻,而是转过头对着越南屋主傻笑,直到她提醒我赶紧和Abang拥抱,我们才像扯线公仔般互相抱了一下。之后拍照留念之类的事,也都是在越南屋主的提醒下完成,我由头到尾都感觉很茫然,不清楚自己在干嘛。

走出婚姻注册局,我已经是一个已婚人士,可我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哪些改变。我记得一切结束后我还赶去餐厅工作,和Abang没有任何的庆祝仪式。

离开英国后,那张结婚证书倒是一路收藏在背包里,伴随着我们跨越许多国界,可没有一次需要出示它以证明我和Abang是夫妻。

回国后,我把结婚证书随便塞在一角,几乎忘了它的存在。直至有一天Abang问起我们是哪天结婚的,我才翻出来看,然后煞有介事地郑重宣布:“我们是2月5日正式成为夫妻的!补送我鲜花,还有戒指,不然我不会承认自己已婚!”

(此文章刊登于星洲副刊幽默文学版)

2010年12月9日星期四

蒙古秋之旅


这个影片是LevArt于9月出发去蒙古的一些片段,由队友Engye拍摄和剪辑,她从蒙古回来后,念念不忘那片土地,透过影片我们可以粗略地了解到那段旅程的点点滴滴。

偶尔有人打电话来问我,LevArt的旅行是怎样的,我有时候很难准确地对那些抱着参加旅行团心态的人解释,从影片看来,队友们又要劈柴又要洗碗,好像花钱受苦似的,但当中所积累的友谊和体验,是非常难忘的,那样的旅行方式也能够让人比较深入当地生活。

每次完成了一个团,我都会在自己的部落格分享故事,及所感受的种种,不过那都是比较个人的,而团队的故事,则在LevArt的部落格描述,那又是另一种形式的分享了。不管个人的旅程,还是团队的出游,都是一种学习;路上的经历,不管任何形式,必有其收获。感谢同游的人,因为能够互相扶持,因为能够互相分享,我们才有了更美好的旅程。

2010年12月8日星期三

短聚

在麻坡Tanjung请路人帮忙拍的合照。左起:国强,林悦,Yen,丽玲

上星期六下新山出席大众书展主办的《我的私房地图II》讲座。Yen、丽玲和我三个女子共乘一辆车去,到了现场再与思玲、Felice及国强会合,然后6个人一同在台上分享旅行故事。

完了,我们3个女子在新山留宿一晚,其他人各自回家。隔天星期日,我们打道回府,忽然想到国强就住在麻坡,途中可以转过去找他,于是即刻打电话给他,说我们来找他了。

见了面,他说我们周六的讲座星洲柔佛版刊登了,有半版那么大咧。我们听了,都哇哇声说待会儿得买报纸收藏。

国强带我们去吃阿参鱼、乌达,过后带我们到Tanjung看海,接着环绕市区一圈,走马看花游了大马路、二马路……直到六马路都走完了。买了报纸后,我们道别,三个女子继续上路回家。

因为《我的私房地图II》,认识了好些旅人,以后去麻坡,也多了一个朋友可以找。最近一年来认识的朋友,很叫我高兴啊,反正就觉得自己很幸运就是了。

再隔一个星期,又得动身到槟城做相同的事,那时候同行的多了Abe和他老婆,槟城有和熙,还有来会面的其他人。就算不远游,匆匆一两天的出行,也很愉快。到了槟城,要去浮罗山背吃阿参叻沙。

2010年12月7日星期二

生死习题

帕苏帕蒂那焚尸地,一名烧尸人正焚烧一具尸体

看见两具躺在地面的尸体,我感觉有点害怕。

害怕什么呢?是生命的消逝,还是生命不可掌握的宿命?我也不知道,对于死亡,我其实不怎么担心,就算明天要死了,我想我也不会跟死神讨价还价,因为觉得自己活得挺够的了。我可不觉得这是悲观,反而是豁达。生命本无意义,是凭着一个人的生活态度和方向为之填补上色彩和价值,人们从中看见了你作为一个个体的存在,意义才产生。所以啊,我一直觉得,你能获得的一切,都是Bonus,什么时候生命要终结,你都已经赚到了。

死者已矣,生者何堪

但是,在帕苏帕蒂那看见两具干瘪死尸,我还是不由自主地感到一丝惧怕,哪怕他们被一块布覆盖,尸体未暴露在众人目光下,我还是受到了刺激。

能被送到圣河巴格马蒂河岸边的焚尸地的死者,比起许多人要幸福许多,那是因为对兴都教徒来说,火葬是结束人生最美满的仪式,而烧尸后撒入圣河的骨灰,预示着通往西方极乐世界转化成灵魂的升华,从此摆脱人间疾苦。

也许是终结的生命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的无助,亲人在旁却已生死相隔,一切功过随着再也不能动弹的躯体而变得不足挂齿,最后伴随着焚烧化为一缕青烟,然后什么都没有了……这是我感到惧怕的原因:没有了。

不怕死,但害怕面对一个曾经活生生的人“没有了”。只要一架上堆积的木柴,那个曾经与你朝夕相对的人,随时就被熊熊烈火包裹,慢慢烧尽,最后“没有了”,心里留下的大片空洞,不知道要拿什么来填补。

如何面对死亡,是恒古以来的生命习题,参透的人,需要多少的修练?只有摆脱轮回的困扰,才能自由。而宝达佛塔所展现的,是另一种生命态度。

婆娑世界,芸芸众生

绕塔转圈的信众,一圈又一圈地重复着,有人一面转着经纶一面捻算佛珠,口中喃喃念经,虔诚而平静,生死习题透过不断重复的动作而有了更深的参悟。一旁,有个女尼用布条绑住了自己的双脚,进行着她每日的练习——五体投地。她专注的跪下、趴下、站起来、双手合十,再跪下、趴下、站起来……每一根神经仿佛都在专注完成连续不断的动作,流出的每一滴汗水,积累成信仰的丰盛泉水,让她沐浴在平静之中,五光十色的婆娑世界终究会消退,澄明的境界会应允而来,生和死都能淡然视之。

哪天我去了,“没有了”,希望“逝者已矣,生者如斯”,而不是“死者已矣,生者何堪”。但我无法答应你,换了个位置,我能做到。